台籍政协委员凌友诗接受《环球时报》专访:台当局处罚我是想“杀一儆百”

环球时报记者 吴薇】在刚刚结束的两会上,台籍政协委员凌友诗的一番演讲在两岸引发广泛关注。台湾当局扬言要对她进行处罚、取消其台湾户籍,一些网民也对她的声调等提出质疑。凌友诗为此接受《环球时报》的独家专访直面争议。她表示,台湾当局这么做对她的实际影响并不是那么大,其真正目的是杀一儆百,防止再有台湾人到大陆发展。

我对台当局处罚早有心理准备

环球时报:台湾当局对您要罚款及撤销户籍,在您的预料之中吗?

凌友诗:其实在我的预料之中,当我去年年初接受全国政协委员的推荐时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因为我知道台当局所谓“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包括对于台湾居民到大陆担任公职的惩罚。关于罚款,台当局认为本人发言“极为不当”,所以课罚最高的50万元新台币。我想改天我回台湾的时候,因为在它的司法管辖区,就算我觉得再怎么不合理,也得交这个罚款,不过我一定保留申诉的权利。

环球时报:台当局提到您的户籍等身份证件问题,您能谈谈相关情况吗?

凌友诗:我在台湾高雄左营出生,其后随父母工作移居到香港,台湾户籍一直落在朋友家。按照台湾规定,你出境并不会被取消户籍,只是如果出境很久没有回去,会被暂时冻结。我的台湾身份证和所谓“中华民国护照”都是有效的。另外,按规定只要居港满7年就可以拥有永久居民资格,所以我1986年拿到了香港永久居民资格,并同时拥有特别行政区护照。1996年,人大常委会解释中国国籍法,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实施。规定凡具有中国血统,本人出生在中国领土者,以及其他符合中国国籍法规定的具有中国国籍的条件者,都是中国公民。港台都是中国领土,所以我是正儿八经被明确了身份的中国公民。

台湾当局要对我进行罚款并取消我的户籍,主要因为台湾当局沿袭当年的“戒严令”和“惩治叛乱条例”,制定“竹幕条款”来限制台湾人民到大陆发展。“两岸人民关系条例”是以“两岸尚未结束交战状态”的背景制定的,仍然把大陆当成“敌区”。但我认为,不准到大陆担任党、政、军及政治性组织职务的限制,只能及于台湾现役军人或政府高层,不能波及基层人员和一般平民百姓。牵连如此之广,连一般基层公务员或普通百姓也限制,就是违反人权、限制人民自由了。这与台湾一向自诩的“民主、自由、人权”相违背。本人只是台湾普通老百姓,不能同意台湾当局所做的罚款裁定,不合法、也不合情理。

环球时报:取消户籍对您影响如何?

凌友诗:坦诚地说,取消户籍对我影响并不是那么大。因为我拥有香港特区永久居留权,有特区护照,好多国家和地区都免签。如果被取消户籍的话,我只是需要用香港居民身份进入台湾,但并不是进不去。不过有媒体报道称“凌友诗无惧被取消户籍”,这种语气很糟糕,好像我在隔海对台湾当局喊话似的。我确实不是说“怕”,而是觉得身在台湾支持统一的许多人,在台湾这种违反人权的条款之下生活,比我更需要获得国家和国际的关注。

台当局其实很清楚取消户籍对我影响不大,它只是表明一种惩罚态度,同时也是对住在台湾当地的人的杀鸡儆猴。这些人没有其他地区护照或居留权,一旦被罚款或取消户籍会很麻烦。所以台当局借着我警告台湾当地人,“别像凌友诗一样跑到大陆去当政协委员”。

环球时报:您想跟台当局说些什么?

凌友诗:第一点,“两岸人民关系条例”的限制延伸到一般平民百姓,是不对的。第二,你应该有自信,既然想吸引民众就把自己建设好啊。第三点我要说的是,台湾当局不应该再和美国及日本右翼结合在一起,维持“不统不独”或试图迈向“台独”。一方面,我们中国人的力量和智慧结合在一起,不但对我们双方都有利,而且也是道义所在。另外,我们中国人百年来历尽沧桑坎坷,两岸的分裂就是由于列强入侵造成的,台湾应该成为全中华民族复兴向上的助推者,而不应该拖整个中华民族的后腿。

在两会演讲情绪激动是难免的

环球时报:您这次演讲,高亢的语调也引发争议。

凌友诗:我的声调本来就比较高、语速比较慢,所以并不是刻意造作。有些人感觉我声调比较高,一来是当时现场的氛围,二是因为我稿子的内容。

我没有想到全场2100多位政协委员对两岸统一是这么充满热切的期望。我本来打算平铺直叙的,但当我一报题目,掌声就起来了,13次掌声当然不是给我的,而是大家对于两岸统一的由衷支持。另外,人民大会堂有非常庄严的历史,我有幸站在人民大会堂发言,觉得当时扛在自己身上的是整个中华民族的现代史,是我们奋斗的光荣历史。我也感觉到我当下面对的是全中国14亿人民,情绪比较激动是难免的。

我的语气也和稿子的内容有关。除了前面1/3叙述我的成长历程外,后面我谈的“三点体会”,你会发现每一句都是一个道德判断,每一句都是一个历史总结。说这么严肃的话题是不容含糊的,它不是一个普通的陈述,所以我觉得必须要用洪亮、坚定的语气。我很开心,我所遇到的每一个政协委员都同我握手,对我讲话内容非常赞同。至于引发的争议,我觉得一些人可能不太习惯我的声音。但对有些人来说,并不是声音和语调的问题,其背后带出的是不赞成我的演讲内容,所谓反感我的声音只是一个引子。这也验证了我所说的:自1840年以来我们民族固有秩序和内在和谐被打破,出现的种种分歧包括意识形态认识的分歧和分裂,到今天都还没有真正弥合。所以这是认识和取向的问题,跟我的声音基本上无关。

环球时报:也有人在调侃您在演讲中自称“来自台湾的女孩”。

凌友诗:我从台湾出来的时候是女孩,才17岁,而且我的人生和事业基本上在香港拿到博士学位那一刻就已经定格了。之后我进入特区政府工作,2003年起担任福建政协委员,可以说参与“一国两制”的实践、共襄两岸统一的盛举,然后和其他委员一道肩负民族复兴的使命,这些都是在我青年时候就已经获得的机会和平台。

环球时报:您对台湾和香港的感情有什么不同?

凌友诗:其实我非常喜欢台湾,台湾很悠闲、人情味浓厚,人们多情善感,你看台湾早年流行歌曲所歌颂的都是人性的淳朴善良、奋发昂扬,从琼瑶小说也能看到台湾人的侧影,他们对爱情是那么向往和坚贞,虽然有点不现实,但整个社会充满理想主义。不过这些年来,台湾在政治和学术层面变化非常大。

至于香港,我刚去的时候很不习惯它的拥挤,香港人又比较自我保护,生活节奏快。但香港对我人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转折点,它让我跳出了台湾的狭小格局,让我放眼看我们的祖国,开始对1949年以后大陆取得的成就虚心补课。我完全抛开以前台湾对我进行的“反共教育”,虚心认识中华民族百年风雨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最关心两岸互联互通

环球时报:这次两会台籍政协委员最关心什么议题?

凌友诗:我们最关心的就是两岸的互联互通,包括基础建设。所以我们做了一个集体提案,希望京台高速公路和铁路能修到台湾岛去。另外,我们也关心惠台31条的落地情况。因为很多委员都是台联会会长,负责台商及台湾青年的创业就业工作,在第一线扮演着非常好的牵引者及照顾者的角色,对惠台31条的落地情况也很熟悉。我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具体对台工作的方法和态度。他们根据自己的了解建言献策,希望能做到“能通的尽量通起来”,让台湾民众建立对祖国的感情和认识。

环球时报:通过这次参加两会,您有怎样的收获和体会?

凌友诗:我最大的收获和体会是我们的政府和中国共产党是非常积极真诚回应民众诉求,为人民解决真问题的政府。您看政府把高血压、糖尿病等慢病患者的门诊用药纳入医保,还有对于技术职业教育高职的大力提倡、加大助学金力度等,不都是真诚地、积极地解决人民困难吗?这种政府,我把它叫做responsive型政府,即“回应型政府”。这也使得我建言献策、写提案反映社情民意更有信心。

学者:新西兰恐袭嫌犯误解了中国民族宗教政策

澳大利亚籍嫌凶塔兰特在网上发表题为《大轮替》的宣言说:“跟我的政治和社会价值理念更接近的国家是中国。”中国学者指嫌凶认为中国“反穆斯林”,这反映出西方舆论长期妖魔化中国的民族宗教政策,尤其是恶毒抹黑中国政府对新疆治理。


血洗新西兰回教堂的嫌凶声称“跟我的政治和社会价值理念更接近的国家是中国”。受访中国学者认为,不能这么“黑”中国,嫌凶误解了中国民族宗教政策。
克赖斯特彻奇(又称基督城)两所回教堂本月15日发生恐怖袭击,至少已造成50死50伤。
28岁的澳大利亚籍嫌凶塔兰特在网上发表题为《大轮替》的宣言,表明他发动枪击袭击是为了制造恐怖氛围,阻吓非白种人移民到西方国家。
他一方面表示支持美国总统特朗普作为“白人身份和共同使命”的象征,另一方面自称奉行法西斯主义,“跟我的政治和社会价值理念更接近的国家是中国。”
他没有进一步解释中国哪方面政策与他的价值理念契合,但从他表示对白人人口被非白人移民“替代”和边缘化的焦虑来看,他可能向往中国的多数民族(汉族)牢牢保留人数和政治经济地位上的优势。从他表示处在西方“白人左派”政治正确氛围中受压抑来看,他或许赞同中国不顾西方批评以强有力手段执行部分民族宗教政策。
指嫌凶“黑”中国恶搞中国人民日报社旗下的《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日前发文回应说,这是在“黑”中国,在恶搞中国。
他说看不出嫌凶曾经到过中国,因此不可能受到中国的影响。他表示,嫌凶认为中国“反穆斯林”,这反映出西方舆论长期妖魔化中国的民族宗教政策,尤其是恶毒抹黑中国政府对新疆治理。
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关凯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表示,嫌凶对中国有误解,中国维持社会秩序的控制机制,应用于整个社会,而不单独针对个别民族或宗教群体。
他分析,相对伊斯兰教或基督教,中国文明较早世俗化,因此没有“一神论”,没有对异教徒的约束,也不追求宗教式的使命。他说:“中华文明恰恰是今天文化冲突的背景下的资源,中国的文化里有非常好的包容性传统,各种文化和谐共生,大家不很执着,可以构建整体性的政治秩序。”
关凯指出,中国的民族政策没有“至上主义”,通过协调不同发展水平地区的利益关系来构造平等的民族关系。
他指出,新自由主义和全球化的后果难免是文明的冲突,白人至上某种程度是对全球化和移民的反应,不同文化的社群发展机会不均,激化了彼此的仇恨。中国作为后发国家,为成为现代国家而不遗余力投入大量资源,使不发达的社群追赶上来,这点或许可以为在反思如何应对文明冲突的国家提供参考。
(记者是《联合早报》北京特派员)